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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30日 星期二

回望三部曲

(一)大早上,第喀波湖的綠松色太耀眼,我獨自走到湖邊的教堂尋求庇護

(二)五個小時的路程中過半都耗在那車廂中了,覺得好景不長在的關係

(三)模糊的前方,唯一清晰的就只有以東加裏儸火山為背景,寂寞的那站牌

和文健外出霄夜談天。食物送上的時候快嘴的開了一個玩笑:“不如再走一趟金馬侖吧。”殊不知心裏被責任本分狠狠揪了一下,久久不能回神。

粵語殘片裏非常愛演繹囚犯釋放時候,牢監都告示他們別回頭望。可我這一望,將一切帶往南極的方向去。

那極遠,且似有似無的神秘空間裏,仲有好多說不出的心聲。

(一)

第喀波湖的綠松色太耀眼,我獨自走到湖邊的教堂尋求庇護。

獨自沉坐在石和木下的靜謐,只聽見負責人戴維正細細為別的遊人講解。向湖的那面墻是長長的三面玻璃窗,猶如三幅隨著四季變換的畫。

窗位中間立起一座十字架,看著它仿佛被牽引至一朵接一朵云后的盡頭。夏季高挂的干冷,給我痴望得變成濕溫。直到回神時的我在旅遊巴上,不捨的看住叢叢的鞳梭草搖搖衆生。

這麽一股生命力,怎麽算非情與無情。

(二)

九十八公里的海岸列車上,有節爲觀景專設的車廂。五個小時的路程中過半都耗在那車廂中了,覺得好景不長在的關係。

凱庫拉站小停小下車,經過卻不下站的。

火車道旁一格格的民宅的後院,其中一間看見幾個白人小孩在嬉鬧著。我好奇的走近看看一回事,卻被他們逮個正着,突然大聲叫喊立馬奔進屋子裏去。沒看過東方人嗎?原地矗站的自己還會意不過來,就給車長叫上車了。

往後的風景一邊是荒山草原,一邊是一望無際的南太平洋。

煞風景的是,鼻塞越來越嚴重,連雙重劑量的氯雷他定也幫不上忙。我穩穩的靠站在車廂后擋風,斗篷裏的嘴唇因爲補助呼吸而乾裂。小缺氧而暈眩的視線中竟是一片斜,從左邊的山,到右邊的海,永永遠遠的分割于前進的路上。

(三)

游離事實的北島幾日游外,看厭了威靈頓的繁華囂弄。能夠再次回歸自然多麽好,祇是在旅遊巴上。

天氣不饒人,凝結出層層的厚云讓大家無緣一睹火山群的氣勢。固執不了,外幣兌換不了的聖潔,一切都留在這片不可侵的犯的土地上吧。

因爲落雨的關係,除了導遊、還有提醒我刷鞋子的旅遊巴司機,並沒人想下車一望。沙石,積水和腳步匯出的走道上不讓我走遠。

不想拖延大隊的進度,很快的將前景小心攝完。而模糊的前方,唯一清晰的就只有以東加裏儸火山為背景,寂寞的那站牌。

2012年5月27日 星期日

海岸列車


八個鐘頭的海岸列車裏,看到的除了身心的萬般疲憊外,也有千山萬水的壯麗和感動。

2012年2月23日 星期四

那晚威靈頓


披著外衣的女生並不孤單,和男伴兩人等在紅綠燈前。由綠轉紅之際,男生立即拔腿跑過
兩道街,想要開勸也來不及了。

淩亂的髮髻隨著韌風飄散,好似攀繞著滿天的電車纜了。而她臉上的游紋滲入都市的樊鎖,鎖住原地不動的寸土讓自己孤孤等候。

2012年2月19日 星期日

種族歧視的鴨子

當地的藥房應有盡有,不像馬來西亞的是,
小小的店面連拖鞋相繼都有賣!

今年一月的某夜裏,我在南島的皇后鎮上溜達。兩夜的流浪都不帶護照,因爲忘了和媽媽拿;還差些拎酒上街喝而被逮捕,酒店附近的湖畔都是禁酒區。

這邊好山好水,一棟棟小屋依山而起。瓦嘎第佈湖邊都是鴛鴦戲水,生活寫意得來不愁吃,因爲湖畔上的人都在抛麵包碎;只吃白種人喂的,看見黃皮膚試圖靠近就一邊閃(真——的——)。媽呀,皇后鎮不就是一個小亞洲了嗎?整群日本,韓國,中國人走滿街,當中還有當地的毛利人和居民。上街時如果只看臉譜,還以爲自己回到亞洲了。

遊船出租。還有種族歧視的鴨子

皇后鎮看夕陽

行程后在皇后城的初夜,我們一家便往外走跑了。那時的氣候就像室内空調馬力全開一樣冷,我低估它(天氣)穿了一件有領 T 卹和短卡其褲出門。晚上九點了,天空才開始變暗,夕陽斜挂在挖嘎第佈湖邊,紫紅色的燃遍天際,湖水除了山巒的倒影,就是一波波浪潮,時起時伏。

傳説中的毛利巨人被刺死于當地。巨人倒地時模壓出了瓦嘎第佈湖型,血肉與冰峰溶化於湖水。衛星圖上也可見的湖面形狀猶如一個人在側睡,而皇后鎮就坐落巨人的腳膝邊。湖深則每隔幾分鈡就漲退個十多釐米,据說是因爲巨人死剩的心臟仍跳動至今。雖然這現象被科學挂罪于氣候氣壓的影響,但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自覺得還是毛利傳説的説法比較吸引人。

是誰遺忘的腳踏車?

博斯頂上一覽皇后鎮

第二晚放棄了零下五度酒吧,和兄弟妹攻博斯頂了。走越一條主要車道后路開面始陡峭,爬過一個小山丘就是纜車站了。上了山風景較濶,看得也比較多。打算留下知道纜車尾班才下山,爲了看夜景。下山后去找漢堡吃,就是弗格了。吃著當地著名的弗格漢堡,是我有生吃過最好吃的,不懂如何形容,所以這個除外。店面興旺,生意好的位子都不夠,所以厚著臉皮和兩個老外搭桌。看見他們不想本地人,口說外文我更加厚臉皮的問問他們來自何方。都是德國人,但話后又聽見其中一為和另外加入的人講著西班牙話,心想語言能力好強。。。

吃完后他們都囘酒店,我卻溜到他們的主要公園去看看。經過了碼頭記得昨晚有人街頭賣藝,搬了一台直立式鋼琴還販售自己專輯,20 紐幣一片。經過海灘似的湖畔,上面有人聚會喝酒共歡樂,直到公園入口驚覺空無一人,也很暗,所以不敢進入。去看了看當地的雜貨店,了解了解當地的消費情況是如何的。記得西方人愛吃培根,就買了一小條品嘗,味道相似東方人吃的肉乾,只是少了油膩,還有口香糖那樣的嚼勁,我不愛。

黑漆漆的車道

不知如何的走道一個叫 Beach Street 的街道,紐西蘭也有傢樂福!但是主人不是法國人,多半是當地的華裔開的吧。走至街尾一所僅開的紀念品點看一看,選了兩片木制明信片但不打算寄出去。

老闆是中國夫婦,付錢時老闆娘看見我穿著的幾分單薄還開問 “以爲來過夏天的嗎?” 臉上流露慈祥的微笑,好像久逢的母親關心似的。 

明信片都是這個信箱寄出的

“我也以爲不會涼啊!” 天知道那時我手腳已冰得僵硬。笨豬跳時丟了鞋子只好拖著夾腳拖鞋扒扒走。

“沒關係啦,只是這幾天比較反常,過一兩天就沒事了。”

都最後一夜了。如果真的能多過一兩天那該多好啊。我當然沒有表態,向老闆娘道一道“新年快樂!”就離開了。過後附近找了個郵筒寄出些好的明信片,回酒店收拾。

皇后鎮夜景

那晚不知怎麽走了特長的路,繞出主要車道在接囘碼頭的三叉路口。酒店就在湖邊,所以沙灘是必經之路。路上遇見幾個來自日本的樂齡人士不管警示板,拖著幾瓶啤酒一路談天閒逛,最後在繁星睽睽之下找了長凳歇息歇息。其中一位阿伯還開敞的表白 “吼~噢噢基納厚希!塔古桑達洛!(好多好大的星星!)”。

終老放下一切,開心的結伴來旅遊,是多麽美麗值得啊。

經過了他們,我也向上看一看,不知眼花作祟還是事實擺在眼前,半載的銀河挂滿天!只是透過肉眼不能清楚確認,相機的三腳架卻留在酒店裏。硬著頭皮找了另一座凳子,卸下沉重的背包坐下,學學婆婆鄉下老人們在屋外看天。

但是過了不久,不敵氣候的寒冷,又拎起背包會酒店去了。

2012年2月9日 星期四

硫磺飃飃

儸托魯亞湖(傳説中的莫戈亞島就在黃色小船后方)

紐西蘭之旅接近尾聲,從威靈頓出發至奧克蘭返馬的途中一站——儸托魯亞(Rotorua)。不到七万人口的城市連接著北島的各主要城市,旅遊業旺盛的儸托魯亞被當地的溫泉和地熱眷顧著,返馬后還不知當地有個世界前十名的 Spa,在當地的工作同胞朋友介紹的,價錢卻合理得過分,至今還有些後悔不去嘗嘗。

毛利酋長的女兒希奈莫亞住在儸托魯亞湖邊的部落裏,一次的交流裏認識了儸托魯亞湖裏莫戈亞島上的公子圖塔尼凱。彼此相愛的兩人日趨加溫,卻因爲身份懸殊而被阻止來往。爲了避免希奈莫亞私奔莫戈亞,酋長父親命令將岸上的船隻收回,更限制兩族之間的來往,因爲不願以婚姻來連接兩族之間的關係。即使失落,酋長的舉動不但崔滅不了希奈莫亞和圖塔尼凱之間的愛,每日傍晚圖塔尼凱亦靠在屋前的樑上吹笛,透過微風將心意傳遞給對岸的希奈莫亞。而笛聲着望的掠過靜謐的湖面傳達至岸上的希奈莫亞。每晚,她聼得專心、入神,但是船沒了,希奈莫亞哪也去不了。

用完晚飯后是毛利族的文化表演與歌頌,抱佛腳似的搜購紀念品后又跑到街上去亂逛了。從酒店往市中心走去,經過了寫滿各地語言的“警察局”(有寫 Pejabat Polis 添)的。。。當然是警察局啦,再到會議中心,看見儸市的圖書館,在穿過後方的小巷走到夜生活的街道,背包旅館樓下的酒吧還不打烊(都接近十一點了),直至看見儸市廣場上的藝術木雕。怎麽境内的每個城市都那麽的。。。

冷——清——清——

有一晚,不忍分別止痛的希奈莫亞溼了淚眶,聼著圖塔尼凱的笛樂沉重的走道儸托魯亞岸上。她等不了了,身子綁上六個空蘆便跳下冰冷的湖;漆黑的湖面伸手不見一物,更何況找尋莫戈雅的方向。當時希奈莫亞僅有是圖塔尼凱的吹笛聲,被帶領著,游過愈三公里的水程到了莫戈亞。精疲力盡的她急忙跳入溫泉裏,卻驚動了它主人——圖塔尼凱。兩人重逢如獲新生命似的,誰也分不開了。即使兩族閒的不願,也被此侶人的愛誠感動,被接受和祝福至永生,直到今日儸托魯亞湖邊的熱泉硫磺飃飃,圖塔尼凱和西奈莫亞的後代散播各地,永傳這一段傳説。

這樣就走完了,不知道對與錯,因爲沒有地圖。想回到剛拍攝落陽的儸托魯亞湖,怎知路上開始細雨纏綿,穿得單薄已經很冷的我無處可躲。冒雨沖囘酒店時連紅綠燈都跑的特別慢,不是行人道不可過,偏要繞道會舍。只好對儸托魯亞湖爽約,第二天便離開前往奧克蘭準備回歸事實。

2012年2月5日 星期日

長白雲之鄉

天蒼蒼野茫茫 · 坎特貝瑞平原

抵達奧克蘭國際機場,紐西蘭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廳播放的毛利語頌音。走過幾位陌生臉譜的工作人員后倏見一座富有毛利特色的木雕門框,直達入境室裏的長長隊伍。走著不忘重復擺設的標示寫著 “Biosecurity New Zealand” 和 “Declare or Dispose”,可見這奇異國十分重視境内的生化安危,連乾草或木質雕像都須經過万重檢查才能引進,否則一律充公。

天蒼蒼野茫茫 · 坎特貝瑞平原  

綠松色的第喀波湖

年假溜煙似的掠過,卻因爲來者兩個星期零散的假期振作不起來,還沒整頓完畢而走入課堂也沒有意思了,在班上什麽都沒準備的我只有放空——

這次的紐西蘭之旅還真的為自己充滿電了,回國頭幾天的上學路上,心情好的聯車子都飃起來。回家看看拍過的照片,輸入 PS 裏整一整也可以自己爽一下。直到接近周末,慢慢的調适囘熱帶的氣候,漸漸走囘一成不變的生活版圖内;雖然說說我的心還留在紐西蘭還沒回來是一件極度煽情而且會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但是走過一個美麗得連不稱讚都會自責的國度,即使回到家裏大學開課了思緒依然徘徊那綠松色的第喀波湖、或一望無際的坎特貝瑞平原上的生生不息。我見識微薄,卻不勝她的美而在一路上不斷詫然。

巨人長眠的瓦嘎第佈湖 · 皇后鎮

依格靈頓谷

且説南島的生態吧。因爲地理上的偏僻和火山形態,原始的紐西蘭沒有暴獸,也看不見熱帶的蛇蟲鼠類,東南島是一望無際的乾燥,山巒是乾枯的;多雨溼潤的西南島卻有茂盛的常青樹。處女之地上平安到連不會飛的鷸鴕鳥(俗稱 Kiwi )都可以瀟瀟灑灑的走一囘、機靈的啄羊鸚鵡(Kea)飛滿山。常見到變成名的鞳梭草 (Tussock)滿遍山丘平野,隨著緩風韻律擺動。生人勿近的釓蕬草(Gorse)揮舞尖刺,生長速度之快更令當地政府搗盡腦汁來控制和驅除,這煩惱多虧歐洲移民自以爲是的引入舶來品種。還有好多好多。以前的紐西蘭也沒有聞明世界的乳牛、毛羊、牧羊犬等農畜,動人的艷麗秋景也多謝毛利和歐洲殖民所帶入的外來品種,經過時間的淬煉而造就今日的奧特亞洛瓦——場白雲之鄉。

正當修旅巴划過坎特貝瑞平原時,我聼見如此的介紹不禁自感矛盾:眼前的美麗是陰差陽錯間所成就的,引入的舶來品種萬般肆虐境地生態、人文行動更引起不少的生態危機(譬如恐鳥,Moa 的滅絕),這一切究竟是眷顧,還是對原生生態的一種諷刺。

風之都,威靈頓

晨雨威靈頓

至於北島的行程多屬於城市内,除了廣傳毛利族淒美傳説的儸托魯亞外、飄散著零落的硫磺痠特別吸引我,緊逼迫人的城市觀光卻因爲晚間 5 時后的死寂變得比較乏味。只記得落單走在颶風的首都威靈頓(據説是世界第二最),沒有方向卻全力頂風而前那樣的狼狽還須走逾十幾條街才能回到酒店再驚動父親哥哥差些淪爲失蹤人口那樣的可悲。。。

或者奧克蘭内走越無數斗斜的街道去看一看老商場卻因為行程延遲結束而打烊,站在門口的我還沒罵髒話,就已經被經過的白人種族性騷擾,或是被妓女遞過一張小信封但深怕是違禁品之類的而卒仔般快手丟落垃圾桶后箭步的走離。經過幾趟旅程后至少可以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對的,我不愛城市,連旅行都不例外,卻被城裏的生活與步伐馴服的貼貼,怎麽也離不開。

前往皮克頓鎮的海灣列車

奧克蘭車夫

或是奧克蘭裏的一次迷失,好像一場醒不來的長眠,在天空之塔(Sky Tower)上瞭望奧克蘭市區;時望黛梵埠(Devon Port), 時看港口橋;長木凳上反復聼著 Diane Birch 的 Magic View,直到天色漸黑,一下的沉頓就已經耗去近三十分鐘了。

或是卡瓦勞河(Kawarau)上一躍而下的衝動來感受重力的頻死的經驗,直至腎上腺素發揮完作用才發覺經已躺在接我上陸的筏船上,右腳光著的。球鞋因爲風阻和鞋帶過鬆脫落,永遠消失在河流中。球鞋沒了,卻添了一雙夾腳拖鞋來繼續來者的行程。

此生中的第一回 Magic View

傳説稀内莫瓦和圖塔尼凱眷屬之地——儸托魯亞胡

兩島風光奢侈的濃縮于一周光陰,這是我走過看見的紐西蘭。

I'll be back

2012年1月21日 星期六

Aotearoa

連續兩晚吃力的歡樂,與好友家人共度時光讓我更清楚認識生活,原來務須過度的物質付出也可以很美好。或許這是心田里暫時的一興之奮,但是只要曾經擁有,何必一成不變而天長地久呢?即使感覺正在透支青春,燃燒生命,但現在的感覺真是還不賴。

一個平凡得舒服的禮拜五,好天氣裏收拾好行李;房門挂起了不常穿的牛仔褲和領子 T 卹待我著上,一切都應該準備好了。期許一帘幽夢后,我踏上平安而充實的旅程,涉足千山萬水的 Aotearoa —— 長白雲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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