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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6日 星期一

掏空島嶼

週休和高去了一趟檳城,準備犒賞期末考以後的肚子也吃風殺時間。午飯後在光大四處走看,順便交換著自己在某處走過的痕跡。高一如往常的多話,從語氣中看得出他對以往的憧憬。童年裡許多常光顧的店早已收了,熟悉的角落也漸漸變成昏暗與潦草的境地,多半成了外籍勞工流連購物的商場。近來就連他上過的那所小學也即將關閉了。

感覺過往正在片碎般剝落,除了老街的某處即景氣味或是濕氣猶在,畢竟是個再也回不去的時光,掏空的記憶也變成沒有實體依靠的基礎吧。誰會記得許多個日子後,兩個影子曾在喬治市某處走過,看著那午後,繁忙的交通依然在路上開來開去,島嶼的夏焰並未在雨後停息。

2014年1月1日 星期三

太平



於是我和 K 到了太平,在他租下的單位裡住下來。不長也不短的五天逗留,就趁他工作時間在城裡溜達。

太平城市其實並不怎麼城市,地圖上五條主要的的道路被無數橫切的街道銜接起來,加上數個連接城外的主要道路就是平日逛的地方。店面雖然老舊但一應俱全,從古早的飲食場所到電器行全是腳步所能及的距離範圍,所以一日下來走不會少過兩圈。

這地方就像麻坡,一點怡保和一些檳城的元素,一個手掌細細搓揉起來的地方。更有一絲馬六甲被當任元首破壞以前的氣息。長樹老舊的棄屋還有遙望的太平山就像是依靠一樣,任我行走在這全國雨量數一數二的地方,不會迷失方向。

這一處廿十年前僅路過的小小地方,一回到便是整個下午的滂沱。無路可走的自己只好躲在英殖期間留下的大宅外簷下,順著雨水寂寂地欣賞這久違的片刻流光。


高山護佑住的小城被遺忘,是因為不熄的火雨在燃燒著,而從此不讓入住的人們一探究竟嗎?

列為全馬最潮濕的地方,逗留時期很少見得着整片的藍天。雲層累累纏繞著太平山,也遮擋著電訊塔的傳播。看著手機時而有時而無的通訊,沒了網絡,硬湊出來的五天假期也斷斷續續的給過完了。

雖為暫時的旅人,雨一點也不欺人。靜靜地從天而降洗滌了平日的塵埃,游絲的涼意其實是友善的。

K 住在八樓的單位中窗口只要不緊閉,雨水便給打進來。首次發現時我急忙的關上窗戶,一邊抹乾濕漉的瓷磚地上、電源插頭還有涼在床邊桌的三毛遊記,看透漫天的雨 —— 是無止延伸的地平線,襯托著遙遠處不時突出滾滾黑煙,還有因為雨天而不怎麼完整的日落光霞。

突然,一班載客的列車飛速劃過眼前,沒有停站的意思。

2013年12月31日 星期二

安順

涼風吹醒的午後,我看過身旁熟睡的 K 在緩緩飄浮的窗簾上,印著綠色碎花彷彿不定地在空中蕩漾著 —— 是 K 在安順的居所。這得來不易的場景,是幾經許久等待再加上夜雨車路的纏繞,費去多少精力和力氣的空間挪動雖然真實,卻也是那麼的艱難耗人。

大好天涼,帶不了多少的起床氣梳洗準備後,外出用餐去。

平日空手而來的我和以往相比,手上多了從老爸那裡偷來的相機和一桶備用膠卷,動輒好多好多的勇氣,才能夠看破不習慣而用上的記錄工具。有記錄的意願,除了很久沒有好好的照相外,這所還來不及完全認識卻漸漸愛上的小鎮,因為 K 服務期滿而被調派至太平,是我最後一次以常客的姿態回訪此地了。

安順有座斜塔聞名揚氣,卻被當地部門粗糙的裝飾上變色的霓虹燈,覺得糟蹋俗氣而不忍多望一眼。而平日連經過都懶得的斜塔,今日卻被我們登上了。趁日間原貌清晰的時候閃了幾次快門,捕捉漸漸流逝的光影。

天氣轉晴,接著慢慢變的酷熱起來,K 將車子開到皇后接的豆漿販去小解暑,再去接口轉角處吃珍多冰。過後去看河濱公園,裡面的中年人赤膊曬著太陽發呆、下棋或是談天。我站在公園某角處望著四周一切,赤道上的死熱就如麥芽糖濃稠。融化在腳下的不只是汗珠,更是七月以來漸漸稀薄的時光。

就這樣,地點接著地點去道別。零星灑落遠處,除非真是須要重返,也只能透過記憶中遙遙回顧這裡發生的一切。

2013年4月22日 星期一

提古斯

一進門即見提古斯躺在客廳的地磚上四腳朝天,仰頭倒反的視覺望著我們歸來

那雙仿佛看透宇宙的眼眸,已經不是抵達檳島後的第一對了。

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蘇格拉底的那個下午,正準備上學去。不放心讓她在室内獨處,穿鞋時反射性地將她抱出門外,待會出門時再小小會面。被持出外頭的她無奈回望自己,那觸凝重的眼神隨著閉門時扇起的風颳在心底,成了一股永續擴張的真空。

過後,蘇格拉底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門外,小伸懶腰後陪自己出門又陪自己回家。

雨後的喬治市還挂著陰霾,沒有準備好雨具就讓手機來導航,由俊的家朝著兩公里外的皇后路走去。路上一連下了兩次雨,也躲了兩次的雨。順道重訪拍袍街的老酒店也好,新街上吃點心也罷,以前常見的貓咪已無跡可尋;而以往整天矗坐販賣鷹嘴豆檔口邊的那一只又胖又老的棕色土狗,不知也上哪了。何止。空氣中的咸膩猶在,曾經廣闊的藍天卻因爲建築林立而令人窒息。

畢竟都四年了。我坐在皇后路的咖啡館裏晾乾自己,一邊痴望著爬滿天井旁的攀籐岑著陰天,想象著蘇格拉底也跳到自己的腿上,用那遙不可及的眼光,一起欣賞這份潮濕。

放鬆之際,心裏殘存不放的緊綳壓抑,隨著徹夜趕路的疲累瞬間爆發,不可收拾。

面對櫃檯的我別過臉去,忘了時間過有多久。直到那渾濁濕厚的水氣從衣肩上蒸發、直到她也在重設的理性背後漸漸消失于島嶼雲煙後,才拾起腳步往那沒有方向的迷城中繼續遊蕩。

天黑前和下班的俊會面,看完周氏橋回到求宿的地方。一進門即見提古斯躺在客廳的地磚上四腳朝天,仰頭倒反的視覺望著我們歸來。與黑茸茸的生物四目交接,我突然想起遺留在咖啡館前,那把新買的黑傘。

2013年4月15日 星期一

重遊檳榔嶼


抵達喬治市後下車的第一步便是踏入水底,還清楚記得早些問了司機檳城是否會淹水而遭否認,那差不多及膝的深度好讓我詫異的迴望車内那無言的表情。一同包車的兩位深圳少女利落地下車提行李,很快的就消失于街上的某棟老屋酒店裏。計程車也隨即開離,拉出整街長長的水紋來。

還是不敢置信自己遭水災,看著周末的老城沒有人煙,還有滯留在街上拍攝的法國遊客興奮不停地攝像。幾棟房子門前見得年過半百的老人提水桶將水往外潑,和道路上駕駛經過的車輛機車交叉划出一道接一道繁複複雜的漣漪;待瀝青路上的水紋回復平靜,成排建築物的倒影又出現在撫平的水面上,這般過程反復上演著,即使雙腳還浸泡在那潭死水中也讓我看得出神。

因爲淹水,計劃前往用早餐的門市營業不了,淺淺被拒在外只好呼電話,再小心慢步走出南華醫院街的咸膩氣味,到位置較高的檳郎律上和俊會面。見到對方后的第一句,就說我連雨都帶來了。「來路也蠻坎坷一下」我心裏想著一邊暗笑。

久違的檳榔嶼,是否也該下過一場轟烈的暴雨才能洗滌我眼下的濾鏡,好讓自己能用一種重生的眼觀來看待呢?

2013年4月9日 星期二

延班車

濕漉的港口迎接著,一下車便是漫天的水花濺過車頂。火車頭的煙囪還冒煙,沒有停息的意思

溼了一個星期的手背,流著汗不能停息。北上之前還以為能夠讓路程舒適些,特地洗澡后才出發,可是怪毛病依然不放過,火車還未上著就已經一身的汗了。

長途火車座位在前排,可以清楚地看見門外的人來人往。不熟悉的眼光,都依著長長的走廊並列著開往同一個方向。車廂老舊,空調沒有正常運作下,車廂節數本應自動運作的門因爲搖晃時而開啓時而閉上,看得座位上的自己一片空白在心底。即使班車延誤,我還是開過走過一扇接一扇的門來到這個長形排列、左右搖晃的車廂裏。帶我暫時離開身後的一切。一夜間分隔兩地的自身,不知道是否應該為拖延在身後那長長的影子,感到欣慰還是不責任。

背包擱在頭上的置物箱裏,剩下一條肩帶在外吊著亂擺。那影子在視覺可及的範圍中不合作的令自己不時往上看,小怕途中會突然掉下來誰的頭上那麽大吉利是似的,不敢太多想象。相反的也投影在對面墻上的電視黑幕中,上演著一齣無聲重復的啞劇,規律地、算時性這般充滿使命殷勤難以阻止。

廂節中有個年輕人自我座位以後,開啓另一扇到外面的鐵門抽著煙火,不能完全明白列車開的再是晃蕩不穩定,他依然沉醉在那車廂閒僅用來如厠(火車裏的小廁所)與同道的空間中,口口呼出一朵一朵即刻就由氣壓抽出列車以外的白煙。或許,除了當下坐在能夠帶領自己離開一切的座位,不比那昏暗窄小又依稀站上尿酸氣味的空間裏,正上演著一幕幕高速閃過的沿路景象,不能承擔一絲的滯留與定格,永無止境的變幻著。看著戶外的他眼裏,流露出永無止境的遙遠。

上了車不久候就睡下了,然而頭昏腦脹地輾轉一路讓自己無數次地睡去又醒過來。睜開眼時窗外那移動的景象總有一輛盞平速開駛得車燈。後座那抽煙的年輕人早在好多個站目前下車了,換上一個包頭巾的中年阿姨,倒影在身旁那副頗大的玻璃窗中呼呼入睡。

七個小時的路程,還是會到的。

濕漉的港口迎接著,一下車便是漫天的水花濺過車頂。火車頭的煙囪還冒煙,沒有停息的意思。闌珊步伐走到了大廳卻見人潮擁擠,只好躲到室外加蓋的食肆去。沒有防雨的準備唯有暫時候命,告訴俊會遲些抵達後哪兒也去不了。

睡眼惺忪的矗坐在塑料以上,隔壁坐著自己的行囊。因沒事做,把玩不知何處走來的小貓,看他不時與自己對望,讓我憶起以前的蘇格拉底。渾看他黑黃不齊的毛髮中,我當下就忘了漫天咆哮的水花,還有滯留在頂蓋上尷尬滴下的漏雨。

2012年10月14日 星期日

周末怎麽過

周日裏的今天我只當懶貓一條

奇怪的是,星期三拔牙后的傷口慢慢恢復,但那隱隱挑骨的刺痛卻猶在。爲了周末的十公里長跑而遺漏了一劑的止痛葯,在路上最後三公里處直到淩晨兩點鈡裏飽受那痠痲的刺激。最後連晚餐也忘了吃了。

周六上完課,吃完午餐也已經是準備賽事的時候。雖然每次參加這類長跑已經完全放下了得名的願望,能夠順利跑完已經是謝天謝地的。,路上看見的小型自爽式打氣和表演其實也真不賴。十公里的路途就這麽攤在吉隆坡市中心里有主要道路,有高速公路也有平日覺得搖不可及的小道(平日沒有到城市的習慣,也沒有需要)看了許多許多。累了就讓 Coldplay 的節奏來繼續轟炸自己,覺得可以繼續開跑就給城市周圍的脈動來帶動。

自從 2007 那年,有生的第一次長跑后,經已好久沒有這麽角度下看吉隆坡。倘如放下一些眼觀和習慣,再度的以陌生人的身份來看這麽一個小城 —— 吉隆坡真美麗。看見某些熟悉的角落也令我回憶起徒步威霛頓颶風上的時光去,好懷念啊。

一路的跑呀跑不知不覺地來到終點。到達后以爲一切都可圓滿結束,怎知主辦單位安排不妥;排隊時遇上交通瓶頸、一下遇上泥濘濕地上排隊。鞋子差不多毀了沒關係,接下來也爲了取囘寄放的包裹而在擁擠的空間内白站了足足三個小時之久。當時多麽的委屈與氣氛不必說,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后,即刻趕回家去與同學會面再續攤。

我的周末不留白。留下的只有一身的酸痛和麻掉了的口腔,健康吧。說說而已。不知不覺地那麽一個星期走過,周日裏的今天我只當懶貓一條。

2012年8月19日 星期日

北歸


南下的自己回歸了。迎面的風接不回來,晨早迷霧中奔馳那番感受卻留住了。惟有某些感覺已不猶在,那種初次光臨的陌生那麽的刺激,不認真的賓主之分這般輕妄無聊。剩下的是過度熟悉背後那氤氳的不慣和抽離。

互相道別后,大熱天的下午裏依舊開著車燈上路去。決定了繞路來避開車龍,就等於跑多了鄉間小路。就這樣多走過幾山十水,一會兒遼闊平原,一會兒野丘石嶺。那三個小時的車程看了好多為節慶穿的新衣裳、探親而上路的車輛;沒有人的巴士小亭子,和沒開門的竹筒飯攤子。

多麽好的收穫。只是,農曆七月了,我怎麽還在異地四處遊蕩。還是,好似永無止境的開呀開。。。開呀開。。。三個半小時的即興暢遊,經過沒有熟悉眼光的地方,偏遠到原先設定的廣播頻率也只能收到雜電音了。

回到吉隆坡,高樓聳立閒多出了常見的煙霧。慣性的和自己“嘖”了一下,因爲還不懂得用情緒善待自己。招路牌,接入回家的高速公路,沿著那小段百般厭惡的風景回家去。

2012年6月21日 星期四

狒狒屋

中午時分並不曬烈,空間都給無限制攀爬扎根的植物們懷抱去了

上幾囘說過自己喜歡有調調的咖啡食館,經好友推薦介紹得知狒狒屋此地后的幾個月總是想著南下馬六甲去一探究竟。上個星期的我成了司機,南下一遍卻遇上了休息日,周末爲了服義工再去后才見得廬山真面目。

狒狒屋距離繁鬧的雞場街(Jonker Street)與一條街外,抵達時的我站在古早的娘惹長式建築墻外,準備一墻一瓦的緩緩入勝。咖啡館外部雖有人潮車湧的悶熱煩躁,裏頭卻是清靜與安寧得讓我摸不着頭腦,就像另外一個世界一樣。步過兩扇門和一個百花式的屏門,腳下停留在一個天井裏的中庭。中午時分並不曬烈,空間都給無限制攀爬扎根的植物們懷抱去了。放下背包的相機,點了一杯越南冰咖啡后繼續走看他們廚房和後院去。

步過兩扇門和一個百花式的屏門,腳下停留在一個天井裏的中庭

來到狒狒屋的我還落單這,和四處閒逛的好友分散后打算這裡會合,雞場街還真的不想再走了。。。等待的時候還可以騷擾他們的黃金獵犬,13嵗高齡的她瀟灑到連生人都不好奇了,只管打滾午睡。也不忘了把書開讀,讀著三毛滾輪熱卻又和店員談天起來。

是店主的親戚,自小就在古城裏長大。除工在新加坡工作作時間外,假期都會在店裏幫忙。心理持著的坦然比我多,他覺得馬六甲此般的過度發展難以避免,接受也不難。雖然有些可惜。安也說了關于營業狒狒屋的一些小過去,一邊說一邊打鬧那黃狗,連她的過去也斗了出來。傳説中的家貓不在了,和巷子裏的豬朋狗友離家出走掉了。

安的名字是臨走前問的,對他的好奇來自于最近所讀的三毛。丈夫荷西由於潛水打撈工作意外喪命,讓三毛痛苦慾絕是連透過文章都可以讀出來。剛好談話中安也透露自己是在油井工作的職業潛水員。

經常獨自旅遊的我,偶爾的陪伴也是不錯的。

說著說著義他們也來了,打磨一會兒后就再分散各路。一車下柔佛,一車上吉隆坡。路上踏著青山綠水后的思念都是兩個禮拜的出走給磨出來,疲憊不堪的身子后才覺得偶爾的陪伴也是不錯的。看著馬六甲的夕陽那麽的有規律日常,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與分隔多地的好友們再見,眼角倍感濕溫。

2012年6月10日 星期日

回到柔佛

我沒吃過港式飲茶,卻以本地的古早 kopitiam (咖啡店)為傲。

前半段的南馬之旅這樣過去,時間過得真快。

上個星期二就懵懵懂懂的上路了,300公里的車程自己操刀並不孤獨。千山万遍的油棕原后個三個小時后也讓我跑完了。回到柔佛新山就像回到四年前的自己;沉重背包背著走在黃亞福大街上出走的心情亦是越來越濃烈。雖然這次是個零計劃的走馬看花,一路上能夠見着想念的好友知己也是值得的。

如果新山危險的話,吉隆坡那麽一個主要大城不更加惡劣么?

從大街走至小巷,被歲月洗練的角落不一定陳的出味道,反而多了幾分污穢也暗藏絲絲危機(其實自己也被旁說給影響了,如果新山危險的話,吉隆坡那麽一個主要大城不更加惡劣麽 ?);然而還抱著歲月歷史的碉樓玉砌,窗外晾著幾塊“祝君早安”的古早抹布那樣的日常卻不凡,怎能不愛。彎曲小路走到市政廳入口,一個怎麽看也不想道地的建築風格。道路再往後延伸到更多的陳年老巷,矗立著一門一門看不出的隱隱小店,多半由印度人來經營門戶。

走過部分新山的足跡后才醒悟,與其完全信賴道途聽説的資訊和看法,不如親身摸索領會事情的真諦。以往對新山不好的印象也好,或是生活裏的點點滴滴。

那一夜,我們一行三人依偎著灰牆上的枯樹下裹腹

不管到了那裏,只要是對的夥伴多半能讓行程多出幾份趣兒。托當地好友的福,爲期三天的間隔性逗留最難忘的還是市中心的 Roost Juice + Bar。天知道戰前的洗衣街建築融得進這麽一處天堂。是的,我愛咖啡,更鍾愛精心擺設鋪陳的空間裏休息。如果去時還是早晨,應該可以幾輪飲料、一本三毛那樣坐上一整天吧。就是那麽的值得推薦。可惜的是,來到此店已經是回程前的最後一晚了。

那一夜,我們一行三人依偎著灰牆上的枯樹下裹腹。

2012年2月25日 星期六

STOP LYNAS · SAVE MALAYSIA


雖然年過廿一世紀,我依然覺得自己仍長在一個不善表達示意的環境裏,一個使我任事彆扭逃避的生長空間。沒有發言的意願,前面可以探討的、捉摸的,都將被生吞活剝,最後僅剩的也許連骨頭都不會有。再對的事情故態,幫觀者多請都會入局當迷,我指的是。。。不告訴你。

澳洲萊納斯想建稀土提煉厰,在美麗的関丹大地上。350個工作機會,國際合作利益來換國民與環境的原貌,你覺得對嗎?一個允許進口高度危險的工業材料,卻不顧人民反對的政府,你覺得可靠嗎?

2012年2月8日 星期三

菠蘿灣

2011 年 2 月 6 日

總是覺得不應該拿水果昆蟲來命名地方名字,但萬事總不如願就不去再多想了。第二次來到了関丹的直落尖不叻,臉上笑笑卻不見菠蘿蜜果樹(Teluk Cempedak 直譯為菠蘿蜜灣)。這裡不像馬六甲海峽的沙灘,沒有過分的污染連沙子也看起來較乾淨;只差周圍店門林立,賣速食的也有三閒了,人潮嘈雜之于也有汽車駛過或向笛,一點也不平靜。既然都來到了,跟大隊的。

身上的背包沒有帶著筆記電腦和單反相機的沉重,是出發前臨時的決定,既然出來了,就輕鬆一些吧。

脫下夾腳拖鞋再把腳埋入沙裏,那被艷陽暴曬過的溫暖既實在又充實,一波浪一層沙的帶過腳邊讓我踐的更深,以上的皮膚早已被海風吹得咸膩膩。因爲打睏而看不著海浪後的地平綫,腦子裏想的就只有後天的開學日—— 真的要回歸現實,繼續努力了。愉快時光一秒一秒消逝,我多麽不捨得。

小心的把腳拉出,穿囘拖鞋。我走了,5 點再見。

丟下了同伴獨自逛到海灣邊的小市集,都賣紀念品,覺得挖不到寳后就繼續走到連接的行人橋,穿過礁石樹林到另一個人煙較少的海灣。喂了兩只猴子吃薄荷糖后的回程裏,同樣的行人橋預見了一對情侶,兩位都很年輕。遠處還見得女生是圍頭巾的馬來同胞,當男生向前和我問話,嘴裏說出一口流利的廣東話時,才倏然發現是個華人。

相繼華文教育的普遍還有日繼被看好的現況,覺得奇怪當然是我個人的短淺。華巫之間的情誼亦不罕有,自己沒有什麽意見,卻常聽見周圍人士的反對和不支持,尤其來自家長那方面。

“可不可以幫我地影相啊?”
“無問題~” 我樂意回到。

接過相機沒有不必要的感動和歪念頭,只覺得眼前的一切來的既簡單而珍貴。馬來女生一旁溫柔的等候,不出一語卻挂著幸福洋溢的笑容。

我想為他們拍的好一些。透過數位相機的小熒幕為情侶對焦,身後的海闊天空沒有不同背景設下的距離,沒有一絲的束縛。快門照下的是不分彼此你與我,惟有是愛啊。

“吾該賽,祝你愉快” 他接囘自己的相機。

說完,男生再度攜起愛人的手繼續前進。沒有時間多問他們如何認識對方,也覺得非常多事兼雞婆的。不過幾步回首望望那幸福的一幕,走囘菠蘿蜜灣去與朋友會合,啓程囘吉隆坡。

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AK 5189

在靠右的座位上凝望前方,後方很沒禮貌申腳堵住我背,肥老外因爲鼓大的肚腩更把走廊給塞著。隔壁的兩個小孩玩著“愛瘋肆”,一邊作弄前座的妹妹。空服少爺神似申東靖(沒有開玩笑!),自個兒卻因爲差些犯賄賂而心有餘悸:

西馬(Peninsular Malaysia)公民抵達東馬時不知何故(我對歷史沒信心,亦沒興趣)只得90天的逗留期限,但相反時卻不這麽一回事,雖然還屬自由進出,作爲西馬居民的我心裏面還是有些不爽的。離開沙勞越的出境卡在前往汶萊時候被收回,但回程時卻在國籍護照上了事。懵懂無知的我當然只會呈現登機卡和身份證,因爲顯示不到出境卡而被要求檢查護照。忘了把護照裏夾住得汶萊紙幣拿出便交給海關,下一刹那就得了海關人員的冷眼一記,他把著手慢慢的的把那汶幣交出,再慢慢地放在櫃檯上。羞愧加上恐慌的我除了一身麻,也只可急忙的道歉了。

外面的燈照著綠色的引擎,看見了跑道,一聲轟動,飃呀飃。先看到零星的船燈灑在一地,然後美裏的夜空景觀,好美麗,跟上個星期尤餘陌生眼中的草和鐵皮屋很不像,因爲不熟悉所以不憐惜。飛機折入飛行方向,安全帶警示燈熄滅日光燈重亮,服務員港式飲茶似的推車銷售,機艙恢復生機。

機長報告好煩,也聼不懂任何内容;年輕有爲的乘客更把遊戲音量開大,像狗撒尿佔地盤那樣打擾著,我也為這件事情覺得很不爽,有多不爽,我就説好像搭飛機遇上氣流那樣的不爽吧。我自認處世面對周遭的心態不當,但是如果基本的“為他人着想”都做不到的話,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會不爽。

開玩笑的,填夠詞了。寫到現在外面飃著氣流,窗外烏漆麻黑的一片很恐怖。寫著寫著真的遇上了。。。

不看外面,那麽就列出我 10 個從這旅程中得到聽到知道的東西吧:

  1. 溝渠裏會藏鱷魚,而且會咬死人,所以釣魚時要很小心。
  2. 韓國流行歌曲會聼上癮,一上飛機就一直想著 Golden Lady Sembonia 代言。
  3. 世界上有些人真的會有錢有到瘋的,好像汶萊國王的純金的腳墊,不賴吧。
  4. 我一貫的觀人方式在這次旅行后變得很不管用,是時候換個角度來看世界了。
  5. 旅行不記帳,一定會超支。
  6. 我真的不會架手擋車了。
  7. 像昔嘉末一樣,愛上一個地方很容易,而且每走一個新地方,不管多嚴峻不方便,要對的心情或者對的人,一樣可以很快樂。
  8. 7天裏幾乎每一天都看得見南中國海。我愛大海。
  9. 呆在機場裏好好玩,坐在咖啡廳看書,看人,一點也不乏味。
  10. 我就要走完整個馬來西亞的主要城市了,還有 Kota BahruPerlis。有更好的理由出國了。

寫完的時候,我正在南中國海上空當無國遊民。


寫后:飛機降落時重飛,而且打了幾個恐怖的轉,爲了避開來往的其他飛機重新降落。

2011年11月30日 星期三

AK 5180

我出發了,而且出得滿慘地。

如安排準時到達 Kuala Lumpur Sentral, 卻找不到轉往機場的巴士。到處問了問也遍地不尋,有人說過了營業時間,有人手指指了事,也有人乾脆地回一句「不知道」。雖然班機在早上 7 點,要遲到也難,在總站裏無方向無指示地溜達 45 分鐘后,在看不見櫃檯、巴士和相關人員一氣下買了末班火車票,再轉搭巴士前往廉價機場。

等一等火車來到,用慣了吉隆坡捷運的我又遇到了問題:車門怎麽不會開,我還篤住原地看了幾回,沒有什麽變化就回到櫃檯確認確認。原來要按門前的按鈕啊啊啊。。。還因此差些誤了班車。 我是個大白痴。 一番折騰后在淩晨 1 時多,終于到了機場。

旅程開始无厘头的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讓我有不詳的預感。

這時的機場裏人還真多,不過幾個角落就看到乘客坐在地上候機、補眠,還有人就地平躺在走廊上按手機談天,雖然沒有什麽特別,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廳裏也看見裝滿行李的手推車將某個角落圍城一圈,裏邊有家庭歇息著。。。感覺好像不錯。。。

把登幾牌打印后就來到機場的星巴克這裡上網殺時間,和昔嘉末的經歷一般沒有電插座、坐在店中央感覺光溜溜的,因爲沒有位子了。

好,就來八一八我周圍的人事物吧。在我左邊的桌子,兩個趴頭就睡的少女拖著黃色的硬殼行李箱;前方這三個女生好像圍爐一樣,沒有火鍋,喝咖啡;前左方做著一個看書的韓國人;右邊兩個網咖加上一個邊讀書邊玩 iPhone 的老外。咖啡店播著不堪入耳的聖誕爵士樂,尤其是那拖拍拖得過分的 Jingle Bells。開著 1/2 的燈泡、外邊依舊人來人往、4 個提款機、還有披頭面無表情的死觀光客 -- 我。

一如往常地,咖啡店裏繼續嗑書、喝咖啡、看人,自己看似很宅的死三八觀光客。

筆電沒電了,讀了兩遍的葛亮,到了早上 4 點便再度往外逛。機場風光沒聼過吧,沒山水、沒有飛機起飛降落,只有數不完的人、人、人跟人。。。當時也看見走廊上一家四口,鋪上地席就倒頭睡了,走過亦聞到些許蚊香的味道( 順便申明,我不拿這些來當玩笑 ),我看后覺得鼻痠。開心想要吃早飯的我我頓時覺得自己是個王八蛋,家境頗好的溫室小花。

只是看了一眼,回頭望一望,就去找找營業中的飲食門子。

5 點時,老媽的一通電話把我嚇了,我報報平安,沒多久就挂點了,手電也就要挂了。

吃吃早餐,又看了看在咖啡廳大睡的不速之客、在聖誕樹丫閒筑網的小蜘蛛,又回到大廳去把背包寄艙。放下整晚間的包袱好爽,自己也不必做忍者龜。

隊伍很長,但效率好,不久就到我了,8 公斤的背包一扔,呈出文件,拍拍屁股就走,美裏見!

外面天色亮了,上機咯。

2011年11月19日 星期六

昔嘉末

災后的清新城。右側建築物為昔嘉末最高。

這是期末考后,自由道路的第一站。

我愛出走,在路上沾花惹草。而愛上某些地方時便不時找機會探訪回顧。這种怪癖好得從馬六甲開始,但我不會費時介紹馬六甲,她以前的美現在和政治淪喪衰敗。。。

透過好朋友的機緣下認識昔嘉末這片清新城。不,她一點也不清新。泥黃色的河流和巴生河一樣混濁,灌溉這半截世紀的發展也偶爾帶來水災,尤其 2009 年和 2011 年為最嚴重。水災而封城,損失交通大不便;除了濶河建提,市政府也沒有湊效的緊急政策救患。當我 2011 年 3 月第一次到訪時,市鎮裏即挂上災后的狼藉。主要道路上的泥濘,低窪土地也變成了沼澤。

清新城是小弟我的直接翻譯。原名 Segamat,是來自十五世紀當馬六甲皇朝的大臣經過附近河邊停留歇息,喝下河水后便大嘆 “Segar amat!”,意譯為非常清新,而命名該河為 Segar Amat。隨時代變遷此名即演變成今天的昔嘉末,Segamat。

昔嘉末位于柔佛州北部。臨近馬六甲、新山、麻坡與関丹,前往該地都只需兩小時以下的車程。更有每日的火車班車南至新加坡,北上檳城。而市鎮裏舊建築居多,高樓卻只有一棟但多部分已被廢棄而改成養燕窟。傳説是風水關係促成昔嘉末的改變,以往興盛的城鎮卻因爲那高樓的聳立而敗壞。近期來亦沒有多少大型的工業建設發展,並而滯留與農耕、樹膠和其他小型工業。

不遜友人得力介紹,昔嘉末榴蓮更是聞名吉隆坡至新加坡,連近期旅遊發展都以此果王為口號。但我沒吃過,也吃不到。對了,離市鎮 40 分鐘外的 Labis 有溫泉哦!

昨天是我踏入昔嘉末的第五編。還是非常享受這裡慢熱的姿態;不友善的駕駛著、時代痕跡在市鎮的面容上,晚上天空看得出星星,歷歷在目。偶爾看著昔嘉末的寂寞,南洋茶點裏面包咖啡裹腹,多麽好。

雨落清新城

今天起得早,梳洗后就把車開到鎮裏用早餐。已經連續回訪巴生的中國茶店兩個月了,天知道第二天就可以回到昔嘉末的南洋咖啡館。我愛老店。

而昔嘉末的天氣與吉隆坡沒有什麽差,三不兩時便下雨,鎮裏也是溼滑的。希望不會閙水災。

久違此址

家裏出現些小摩擦,在出發前通知老媽的時候:她說出遊是浪費的。如果期末考后這麽做是奢侈的話,那我該等到新學期嗎?況且只是兩小時半的車程外。我還是把氣吞下,但坏了氣氛。

我又回到昔嘉末,現呆在鎮裏的麥儅勞。

收拾包袱便往車上跳。路上的車子有霸道的,網故他人的,也有愚昧的。划過南北大道折入羊腸小徑,一路上的高燈近燈,超車又超車。兩小時半時間,180 公里外,終于到了。烏漆馬黑一片,因爲已淩晨12 點,朋友還沒到家。。。所座落於此地成空穀幽蘭,空頭穀的那一種。

也許今晚最意外的不是早到,而是筆記電腦就來沒電了。

2011年10月9日 星期日

夜遊吉隆坡

昨晚上見了一個沙發客,在今年初招待過的。Bram 是印尼華僑,但不會說華語。從小移居至美國,大學念廣告,愛旅遊。從事多媒體與大傳的 Bram 說:不管在世界任何角落,只要有一部筆電和網絡,就可以開工。這樣的工作模式更給予他更多的自由與彈性。他愛旅遊,更熱愛活版!Georgia, Helvetica, Verdana 他無所不識,這樣的愛好他更把自己帶上了 Ignite 的平臺。這次重游吉隆坡,是因爲他辭去了印度廣告公司之職。。。

約好晚上 12 點見面,同時也在 KL Sentral 搭上了來自法國的 Lucas。Lucas 可算是我最敬畏的背包客之一。 10 天内飛往 8 個國家,但沒有行李,只有手提電腦一般大小的斜包!他從新加坡搭夜班機到吉隆坡,只有7~8 小時的逗留后又再飛回獅城。那麽短的時間,有時在半夜,這頓時讓我困惑抓頭。在早上 7 點飛回星加坡前,Lucas 要看看雙峰塔和吉隆坡塔,於是在附近吃了晚飯后便把車開到吉隆坡去了。

Lucas 來自巴黎,個子小但不矮,聼得懂的英語挂上法國腔,是巴黎迪斯尼樂園的員工。他從報章新聞,電影廣告裏獲取旅遊消息,再使用員工假期四處趴趴走。雖然他不崇尚深度旅遊,但 Lucas 只求經過到達而滿足的態度讓我敬佩。沒有單反相機的沉重,沒有背包附上的壓迫,簡簡單單上路。這也是旅行啊~

游車河上,稍微互相敍述各自的近況,也知道 Bram 離開印度的原因。也見到很久沒感覺過的夜間鬧市。稍過 2 點,mission accomplished。回到 KL Sentral 便和 Lucas 道別。很遺憾沒有更多的時間與他交談。

回家前又載 Bram 到市中心内的背包客宿舍。途中幾次迷路了,丟臉丟到家去了。好奇心驅使下問了他離開印度的原因,因爲 Bram 曾告訴我那裏的矛盾美。

工作關係讓他離開了,在新德里鬧市中呆了一年后更是一個精神的飽和點。但一度厭倦的他不知道爲什麽在離開前更濃厚地愛上印度。我解答不了了什麽,沒經驗。只有從他話中套出一些感傷。

我很慶幸又和 Bram 見面了。那一晚帶回我只有旅行時才有的任性與自我。突然好想旅行。。。我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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