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23日 星期三

痊癒


畢業至此,我在某病院裡開始大零工的日子,籌備來臨的工作在另一頭沒有任何進展,於是將精神都付諸在跑步機和旅遊網站上了。生活作息規律了,前方卻聽步不前地,越來越遙遠。

孩子的責任,在滿足父母長輩的期望下成了重擔。於是想卸下在好多好多的映像掠過以後,自身在出走到斯凱島的車上。

87 號公路彎彎展延至看不見的山巒以後,雨天猶豫不決、掛著薄霧,四周荒涼極致。陽光下色,事兒綠事兒深褐色的地段被溪水畫出晶瑩的銀絹帶,流到好遠以外。天虹,衍生在公路旁的海岸,不捨地尾隨在車子的一旁。

偶爾經過小鎮就會想像,居民遙遙散佈這片荒涼山是什麼樣的日子:牧童和羊只沉浸於無際的瞭望,嚼不完的草倘若是生存的動力,而內心的空蕩又如何被這般空曠填補。背山的墓碑面向大西洋,亡魂古城中遊蕩,轉個彎便消逝千山萬水之後。夏末時光,讓我想不起來臨的日子,突如其來的輕愉。

來斯凱朝圣望不見天涯海角,或許就是為了這能將頭顱撬開般之虛無,或許,這就是真正的痊愈。

2015年8月2日 星期日

畢業了

我的愛,還有更多

我畢業了,典禮中忍耐著四方帽捆綁在頭上,大學最終章似的細細聽者院長說故事,講著一個人從出生至八十歲,每十年該做的事兒。觀禮的家長已經看得出些許的不耐煩,畢竟都以空座三個小時來換取不過一分鐘的驕傲。可是四年了,沒感覺了。不具依戀也沒有多少不舍,因為海海一世,我的愛,還有更多。

2015年7月14日 星期二

上閣屋

(與標題無關)圖為此生吃過最好吃的 Murtabak Jaring 烹製過程,攝於齋戒月市集某處。

畢業的季節裡沒有感傷,因為路路通荷蘭。找工一職般事的時而暫不提,時間都給了退學和畢業申請與手續。校園各個部門逐戶奔波,而完事最大的阻礙竟是自家的上層,因此雖然熬過頭來卻也感覺十分不被祝福的處境。人在荷蘭,身不由己。

同學之間分隔兩岸三地的緣故,看他們規劃業照的拍攝十分吃力。柔佛的同學 P 因為航班關係無法準時會面,原定的煽情揮霍又青春的計劃唯有改時。P 道歉之際,聊天室另外一頭我好像自然定律基因所素似的,電光火石之際往鍵盤敲打“上閣屋”的英文字母 (Jogoya)。上閣屋是一家價位中上的日本自助餐廳,聽說台灣也有。窮書生如我將那看成了大觀園,不罕見卻也那麼遙不可及的一般神秘(價錢以外,其中原因包括懶得開車)。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也那麼理所當然的,上閣屋成了彌補心靈的不足與歉意的一種貨幣,猶如被敗訴要付賠償金那樣的自然。只是空口談多過於實踐,過了一會兒多半也遭忘卻而收場,所以平日間更加無止境濫用這名詞,以致約會遲到說上閣屋、打賭輸贏說上閣屋、功課沒交說上閣屋、制水停電說上閣屋,不爽對方嘴臉也會說上閣屋。。。

說著說著,那一盤接一盤的刺生和味增的香氣,湧然回升心坎。看看時鐘摸摸肚皮,皮包裡的一百零吉,或許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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